飲食型態與食農系統真實成本的研究
聯合國糧農組織 FAO 指出,全球食農系統的隱藏性成本每年高達 10 兆美元以上,約等同於全球 GDP 的 10%。三大隱藏成本包括環境成本、健康成本、與社會成本。透過農法與消費習慣的改變,可以降低這些外部成本,在這裡政府擔任領航者的責任。
在 2026 年發表的新論文就在探討飲食習慣與隱藏性成本的研究。文章不只比較不同飲食型態,而是嘗試把環境、健康、社會三種外部成本放進同一套分析架構中,評估不同飲食模式的真實成本。
作者針對歐洲三個飲食差異很大的國家來探討,德國人偏豬肉、愛爾蘭偏牛肉與乳製品、法國則較接近地中海飲食。他們以三種飲食型態來進行比較,即三國各自的一般人飲食習慣 CND、三國官方飲食指南 NRD,與該三國經調整的在地行星健康飲食 PHD。
研究分成三大面向
1. 環境成本:利用 LCA (生命週期評估)估算氣候變遷、土地利用、水資源、優養化、PM2.5、生態毒性等18項指標。再把所有環境衝擊換算成歐元。
2. 健康成本:主要採用 Cost of Illness (COI) 估算飲食所造成的心血管疾病、第二型糖尿病、與癌症,以及各增加多少醫療支出與生產力損失。並且進行敏感度分析,來比較不同估算方法是否一致。
3. 社會成本:利用 Social LCA 來分析供應鏈中的勞工權益、人權、社區基礎建設、治理等;但沒有將之貨幣化,而是以 medium-risk hour equivalents (mrheq) 表示。作者認為,目前缺乏一致且可靠的方法可將社會風險轉換為金錢,因此保留原始單位,以避免產生誤導性的比較。

圖1,三國家三種飲食型態的健康與環境成本。
研究的結果發現結果現況飲食 (CND) 最差,這在三國皆一致。目前人民實際飲食造成最高環境成本、最高健康成本,因此現在吃法最不永續。
在德國、法國與愛爾蘭三國,目前國民實際飲食 (CND) 均較各自的官方建議飲食 (NRD) 與行星健康飲食 (PHD) 具有更高的環境與健康隱藏成本。然而,三國之間仍存在差異,其中法國的 CND 表現相對較佳,愛爾蘭的環境成本最高,而德國的健康成本最高。
NRD 與 PHD 兩者皆有降低環境與健康成本,主要來自牛肉、豬肉、加工肉、高脂乳製品的減少攝取,增加豆類、堅果與蔬果的取食。
食物中危害環境的主要是牛肉,其次是豬肉、起司。原因在於這些食物增加土地利用面積、反芻動物的釋放甲烷、糞肥管理、與細懸浮微粒的形成(氨會形成 PM2.5)。
危害健康的主要是紅肉、加工肉、含糖飲料;而德國的改善空間最大。
至於 NRD 與 PHD 兩者之間的比較結果,在環境成本方面,PHD 通常略優於 NRD,但差距很小;德國的 PHD 約比 NRD 再降低 15% 左右。愛爾蘭是 PHD 略低一些,但差距不大。在法國則兩者幾乎沒有差異。
兩者之間健康成本的比較,是 PHD 略優,但 NRD 已經相當接近。這表示 NRD 已可大幅降低健康成本,PHD 再進一步改善,但改善幅度有限。
本研究結果顯示 NRD 與 PHD 的差距普遍不大,其原因有三:第一,PHD 並非直接套用 EAT-Lancet 全球標準,而是依各國飲食偏好調整 (country-adapted PHD);第二,各國官方飲食指南 (NRD)本身已接近 PHD 的健康與永續原則;第三,尤其德國 2026 年新版飲食指南已明確納入環境永續目標,使其環境表現甚至優於調整後的 PHD。作者因此認為,政策重點不在重新設計飲食指南,而在縮小民眾實際飲食 (CND) 與官方建議飲食 (NRD) 之間的落差。
至於在社會成本方面,NRD 反而通常較低,而 PHD 的社會風險往往高於 NRD。這是因為 PHD 大量增加豆類、堅果、稻米等的需求,這些目前歐洲很多來自南美洲、亞洲、非洲,其供應鏈可能存在勞工權益、人權、與治理上的問題。因此會提高社會風險。若僅改變飲食,而不改善供應鏈,PHD 可能將環境壓力轉化為社會風險。
作者們認為:NRD 的優點是符合各國文化、飲食習慣與政策,可行性較高。PHD 在環境與健康方面通常略有優勢,但若供應鏈沒有同步改善,可能帶來較高的社會風險。因此作者支持的是應將 PHD 的永續理念融入各國飲食指南(NRD),而不是在兩者之間二選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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